英国年轻人对 AI 的态度,比想象中更复杂
为啥会这样?有几个细节挺有意思。
第一,英国这代年轻人经历过太多「技术承诺落空」的前车之鉴。从 2010 年代的零工经济平台承诺灵活自由,到最后变成算法压榨的外卖骑手;再到元宇宙、Web3、加密货币一轮轮炒作收割。他们对「下一个改变世界的技术」天然带着防御性怀疑。调研里有个开放题回答很扎心:「AI 听起来很酷,但我更担心房租涨得比工资快,以及我的初级岗位被自动化掉。」
第二,版权与创作权焦虑在英国格外尖锐。英国创意产业占 GDP 6% 左右,伦敦又是全球广告、出版、影视、音乐的核心枢纽。大量年轻人从事设计、文案、插画、视频剪辑等入门级创意工作,这些正是生成式 AI 首先冲击的领域。有个做初级文案的受访者说:「公司已经开始让我们用 Midjourney 出初稿,以前要三个人两天的事,现在我一个人半天搞定。效率是高了,但我也知道,下一轮裁员轮不到我以外的人。」
第三,监管预期的错位。英国政府走「创新优先、事后监管」路线,白皮书明确拒绝欧盟式的《AI 法案》硬法规。年轻人反而觉得不安——他们不信企业自律,但又看不到政府有牙齿的约束。这种「没人管、又不敢信」的真空地带,放大了不确定性。
当然,数据也有分层。理工科背景、在大厂或做技术岗的年轻人,乐观度显著高于人文社科、创意、服务业群体。伦敦核心区 vs 北部郊县、苏格兰高地,态度差距也能拉到 20 个百分点以上。不能把「英国年轻人」当成单一块铁板。
更值得玩味的是:同期欧盟类似调研里,德国、法国同龄人的悲观比例分别只有 39% 和 42%。英国这代人似乎卡在「想享受 AI 红利、又深感无力掌控命运」的夹缝里。
如果你在做面向欧洲市场的 AI 产品,或者关注人才流向、技能培训方向,这个群体的心理图谱比单纯看采用率数据更有参考价值。他们不是拒绝 AI,而是在等——等一个确定性更强的规则框架,等雇主给出不只是「效率提升」以外的职业路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