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源项目不再欢迎 PR 了？

GitHub 赖以生存的 Pull Request 机制，在顶尖 AI 开源项目面前可能正在失效。最近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趋势：像 Flue 和 tldraw 这种项目，竟然开始拒绝外部贡献者的 PR 了。

这听起来很反直觉，甚至有点“独裁”，但背后的逻辑非常硬核：现在的 PR 里充斥着大量 AI 生成的代码，维护者根本没精力去分辨哪些是真贡献，哪些是低质量的 AI 垃圾。与其等着社区投喂，不如直接自己造一套“软件工厂（Software Factory）”。

Vercel 在其 AI SDK 项目（每周 npm 下载量超 2000 万次）上的实践非常有参考价值。他们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积压工作：截至 6 月底，还有 1000 多个 Open Issues 和近 800 个 PR。Vercel 的做法不是招更多的人，而是部署了一套 Agent 团队：

• Bug 复现 Agent：专门负责根据 Issue 描述，在沙盒环境里复现问题。
• 修复 Agent：在复现的基础上尝试写代码修复。
• 评审 Agent：对修复代码进行初步的代码审查。

Vercel 的工程师 Lars Grammel 提到一个很扎心的观点：他们更信任自己调优过的 Agent，而不是社区成员跑出来的 Agent。因为自家 Agent 的 Prompt 是经过针对性优化的，历史表现可追溯，这种“确定性”是开源维护者最稀缺的。

效果非常恐怖。这套系统上线仅仅四周，Vercel 就能通过 Agent 自动完成 25%-35% 的合并 PR，并且能关掉 70%-80% 的 Issue。

Astro 框架的创始人 Fred Schott 也分享了类似的体验。以前 Issue 增长速度远超维护速度，现在通过一套 Auto-triage（自动分拣）系统，他甚至能让用户在维护者介入前，先跟 Bot 互动、验证修复方案。这种模式把“处理积压 backlog”变成了“每周按优先级解决问题”。

这也意味着开源的逻辑正在变了：以前是“人写代码，大家来 Review”；未来可能是“人定规则，Agent 批量生产，人最后点一下 Merge”。